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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2页）

百叶窗混着万花筒，斑斑斓斓的隙光盘旋，筛出各色光谱，钢筋混凝土层外壳是表演场所，只等蛛网般的光线布开，缠起纷乱的光，塌落倾泻。

临近这样平整的楼，车库常开出斑驳陆离的色块。

即使午休时间将至，急于牢固职场关系的西装领带，也保留着责无旁贷的义务，被车主急不可待地，连通话语音一同搅进车门，才能成为芸芸众生中的一部分。

车头灯闪了，像邮局的印戳，信件封口，车门关闭。

有始有终地目送那辆车离去，跟随瞳孔指挥，林子瑜注意力贯在写字楼白领们下班后，流连忘返的场所内：小食街、充满烟火气的扁房子。

掏出纸条扫了一眼，碳水笔清晰记录：“C公司，四楼F045”。

停好电动车，右耳甫一捕获悉悉索索的声音，林子瑜回头复瞧一遍，直到余光搅匀，视觉残留一片撤掉氧气罩般的模糊，有人举着牌子，竖着的、长方形的、制约他行动的牌子。

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踩在舞台上，有打捞观众目光的义务。

精神松弛地唤醒眼前两扇门窗，林子瑜足下的舞台，才与实心的土地融合。

眼下有紧要事，匆忙掠过这番插曲，自顾不暇的情势下，林子瑜启开箱子，掏出包装袋。

缩回手刚要清点数量，正前方，倏然投下片阴晦的影。

林子瑜偏偏记得眼前那男人，优越的骨相，以及经年累月保持置身事外神秘感的脸部轮廓。

连同他们之间隔靴搔痒的相处模式，林子瑜都在头脑中寻回。

半开化的爱寄给他，被冷如刃的目光挡回去，最终只剩自己一个人，水深火热。

林子瑜眼角回避他，念及他们之间再没一点牵连，又不得不重新端详对方。

视角切换时，蒋唯难得露出点笑意，也许是在庆祝短暂的胜利，提前替林子瑜品味苦尽甘来的喜悦。

等林子瑜唇线僵直，蒋唯嘴角划开的弧度，却像干瘪的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