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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都多大了,还用你给压岁钱,而且夺岁钱平辈之间是不用给的,你忘了嘛。”吕若燕伸手为沈德贵把脉,“哥,你在骗我,这么重的内伤,就算那个大夫医术再不好,也不会看不出来,你这样瞒下去有什么意思?”
沈德贵涩然地笑了,轻声说:“家里已经被我拖累得不成样子了,我怎么能再为难他们,反正这些都是我自己作出来的,怨不得旁人,拖一天是一天吧。”
旁边的余氏听了这些话,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,哭着说:“贵子,你咋能有那样的念头,你放心,娘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你治好了。”
“家里就那一口铁锅,你能卖多少钱?”不知什么时候,沈文山已经站在堂屋门口,冷声说:“他也说,这是他自己作的,你又何必去管他,这样的儿子,死了反倒干净。”
“你咋能说这么狠心的话,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。”余氏扑到沈文山身上,轻轻捶着他的胸膛,她不是不想用力,是不敢用力,昨天她亲眼看到自家男人,这里也挨了好几下。
吕若燕叹了一口气,吩咐道:“清波,去把镇上最好的大夫请来。”
“可是小姐,今天是大年初一,医馆都不开门。”清波有些犹豫。
“不开也得来,人命关天,身为医者,如果连医者仁心这四个字都做不到的话,那他的医馆也不必开了。”吕若燕说这话时,身上自然而然地气势流露出来,让余氏不由得一震,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。
一会儿,一个老大夫被清波提着衣领子拎了过来,把了好一会儿脉,才慢条斯理地拈着小胡子说:“这位小哥的内伤颇重,若是再迟两日,神仙也难救。”
“求求大夫救救我儿性命吧。”余氏说着就要给老大夫跪下,却被吕若燕一把扶住,冷冷地说:“治病救人本就是他的本分,你为何要跪他。”
那大夫本想发火,但看看这些人的穿戴不俗,气势非凡,也就只能摸摸鼻子,自认倒霉,闪到一边去开药方了。
吕若燕又命大夫却给沈文山接了骨,嘱咐他只管用最好的药,药钱不必担心。
只是沈文山腿上的断骨已的一些长起来了,若是重新接,必得敲开起来的那一段,那种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,如果不敲开重接,好是能好,只是以后走起来有点跛,一般的生活还是能过的,就是轻一点的活也能做。
征询了沈文山一家人的意见之后,吕若燕让大夫采用保守治疗,好在现在沈德贵似乎也已经开窍了,信誓旦旦地说,要和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断了联系,好好奉养父母。
“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,其实文山叔以前做过货郎,以后虽然腿脚不便,不能做这一行了,但像以前一样,摆个小摊或者干脆盘个铺面,做点小买卖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出路。”吕若燕摆弄着药方,提点道。
在心底最深处,吕若燕还是希望他们能过得好,不说怎么富足,但也平安和乐吧。
毕竟他们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,是唯一给过自己温暖的人,要说让自己真的,弃他们于不顾,自己去过安乐富足的日子,即使是看不见,心里始终会存有一点遗憾。
------题外话---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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