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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”他知道赵瑗性子还算沉稳,若非出了什么事,也不会如此。
赵瑗冲他匆匆一拱手,随即扬起手中的那封迷信,道:“父皇到底还是不打算放过岳飞么?”
赵构面色微微一沉,当即摆手屏退了左右,看着赵瑗微微扬眉,道:“你是在质问朕?”
“儿臣不敢!”赵瑗低下头,语气却是抑制不住地颤抖,“儿臣只是不明白,岳飞在外杀敌,保的是我大宋的江山和百姓,父皇却为何不肯放过他?”
是他不放过朕,还是朕不放过他?
这样想着,赵构轻笑一声,却道:“岳飞纵然有功,然而谋逆之罪,不可洗刷。”同赵瑗激动相比,他的声音自始至终都格外平静。
他比任何都明白,这不过是一个托词罢了。真正的原因,他无法同任何人说明。
“谋逆?”赵瑗道,“他若当真有谋逆之心,最后如何又会灭了苗刘二贼,还政于父皇?”
赵构不再回答,只微微加重了语气,道:“瑗儿,你如今还只是太子而已。”
赵瑗一愣,气势收敛了几分。他双手用力握成拳,道:“儿臣不敢对父皇的决断指手画脚,只是……”他从袖中取出蜡丸,恭恭敬敬地递给赵构,道,“此物是岳飞在离京前交付给儿臣的,儿臣戴在身边太久,寻思着也该早日给父皇看看。”
赵构垂眼看到那个蜡丸,眉间微微一敛。这蜡丸,多年前他见过类似的。
接过打开,展开其内的迷信,赵构一言不发地看罢,眼中阴晴不定,喜怒难测。
年久破旧的纸页,挟裹着如梦的往昔,洪流一般,滚滚而来。
那时候,他还是个被皇兄遣送做人质的康王,流离在外,命如草芥。汴梁城破后,宗亲被掳去金营,他正是凭着自己皇兄的一纸禅位的诏书,才光明正大地继承了皇统。
而如今,这样一封写着“赵构一日为臣,终生为臣,不得有僭越之心”的密信,又是清清楚楚地改着赵桓的印信……
有什么忽然明了起来,赵构握住信纸边沿的手忽然狠狠一抖,整个人退后一步,靠上了金鱼池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