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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你想让他蹬船,那就让他蹬吧。”
没过多久,她复又睁开眼眸,不耐烦道:“朕都依你了,怎么还杵在这?”
秦瑨肃正道:“臣想问问陛下,何时启程?”
“启程?”姬瑶面色不愉,“你瞎么,没看见朕的脸色?朕晕船,还怎么启程?”
她说话不客气,秦瑨亦跟着寒下脸,“臣知道陛下龙体欠安,正因如此,才要加紧赶到淮南隋州去,不过还有百里路途,请陛下坚持坚持。瞫县这边地处三道交界,治安混乱,流寇诸多,在此留宿极不安全。”
“有何不安全?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禁军在,怕什么?朕说不走就不走,今日就地休整,你退下吧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“宣平侯。”姬瑶忍无可忍,赶紧打断秦瑨的话,手扶软榻折起上身,杏眼含嗔带怨,溢着几分楚楚动人的可怜,“算朕求你,能不能别再说了?朕真的晕船了,头本来就很疼,方才见到你时更疼,听你说这会子话,更更疼了。”
她生了一把好嗓子,轻细娇软,却很容易令秦瑨火冒三丈。
此时秦瑨凝眸看她,额间凸起难掩的褶皱。
他好心提醒,这小丫头非但不领情,还变着法的刺挠他。
回想一路上的糟心事,他自个儿的头也跟着疼起来。若不是先皇与他有恩,先太子待他如手足,他才不愿扶持这样昏聩的君主。
好,不走就不走。
“臣告退。”秦瑨面若寒霜,阔步走出船厢,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。
眼瞧把人气走了,姬瑶如同扳回一局,心里畅快无比。
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,很快又被怨恨代替——
先皇在世时曾告诉她,满朝文武唯要信任太傅和宣平侯。太傅是帝师,她对其并无二心,但对秦瑨始终没有好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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