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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乘龙从来都把两人当作朋友,只不过因为堡中其它随从都管他叫公子,两人从小听惯了,也爱叫他公子,薛乘龙说了许多次他们都改不过来,只得罢了。
天边风起云涌,渐渐的乌云逼近了过来,萧瑟秋风带着隐隐的肃杀之意,掀起层层波浪,混浊的河水奔腾涌起,黄昏时分,扯地连天的大雨落了下来。
大船在雨中航行,薛乘龙立在前舱门口,任凭狂风吹打,紧盯着远处的江面。
严子容从后舱过来,道:“都准备好了。”
薛乘龙点点头,依然用锐利的目光巡视着江面,波涛越发汹涌,大船扯足风帆,乘风破浪而行。
忽然远处江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,严子容喜道:“果然追上了!”
薛乘龙露出一丝笑意,回头道:“嘱咐他们小心些,浪太大了,别到时候赶不及。”
严子容笑道:“放心,都安排好了的。”
眼看着两船越来越近,薛乘龙走到中舱坐下,调了调琴弦,弹起一曲破阵子,庄严肃杀的曲声激越昂扬,在雨狂风骤的江面上远远地传了开去。
严子容紧张地盯着擦肩而过的另一艘大船,那是一艘三桅大船,比他们的这艘还要宽大,只是没有张帆,随波逐流,所以速度不快,雨中只看得到廖廖几个船夫披着蓑衣守在舵边,想来其它的人都在舱中避雨。
两船错过之时,严子容打个手势,数名水手悄悄从船尾溜入了水中。
待两船相距约摸一里时,薛乘龙的大船撤下风帆,放缓了速度,静静等待。
不多时刚才被越过的那艘船顺水而下,船上一片混乱,数名白衣人大声叫喊,团团乱转,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。
忽然有人看到了他们这艘船,急忙大声呼唤,说的却是西域言语,听不明白,严子容走上船头,装出奇怪的样子看着他们。
一名白衣人冲入舱中捉出一名汉人船工,那人拼命挥手,用变了调的声音喊道:“救命!我们的船漏水啦,快救人啊!”
便在这片刻之间,对船已经开始下沉,那些白衣人应是不识水性,在这狂风暴雨的大河之上,全然的手足无措,只急得暴跳如雷,大声咒骂。
严子容微微一笑,指挥舵手转过船头,向那艘船靠了过去,恰好在对船沉到一半之时赶到,水手们抛过数道绳索,将两船连接起来,招呼对船的人过来。
那船上的船工水手等人迅速就爬过来了,然后数名白衣人施展轻功纵跃过来,其中一人抱着一团白色的物事也飞纵过来,落在甲板上之后,不由分说,便闯入了舱中。
严子容忙追进船舱,叫道:“喂喂喂,你!乱闯什么呀!”
耳边风声响过,数名白衣人抢过他的身前,在先前那人身边团团护卫,各人弯刀出鞘,烁烁的寒光逼得严子容退了一步,怒道:“干什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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