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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没说完遗言就闭眼没了气,只是那只手都在抓着他的手,以为她还在的他抬头一望,那只手又猛然垂下。
这个家没为他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,只有一个孩子。
张知敬这么拼命是为了做什么,是他不想苦下去,就像八岁那年要一个人照顾妹妹,母亲离开前说的话。
他苦。
他到底苦什么。
后几年是苦了点,也没有事,山上的柴都是归人管的,不能随便砍去卖。
他不得不去有钱的人家干活。那家中的老爷是个一毛不拔的人,态度恶劣,只余他书本读些过过眼瘾,旁的是再无了。
到他为都督,行千军万马再度重见到那位老爷。
老爷带着妻妾老小,都给他磕头。
老爷不识得他了,他却识得他。
待说了当初事,老爷头磕得更重了。
这便是回想起来了。
张知敬没有杀更没有去专门为难,最后还是老爷不安心,落泪大敢问了。
他只道:“我还没有小心眼成这个样子,你是幸运的,没有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在我眼前。”
“而你,何尝又不是给了我机会。”
当时的事,又能说什么。
这老爷是个大恶人,算是对待他不好,可一直到他跟在晋王身边打天下,他又能做何事来生活,再者,那份不好的卑微,也算是给他活下去的机会。
他从不信谁会无缘无故对谁好,出身低微不是耻辱,照样能活。